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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雪妹五天来的焦急等待,等来了周福被冻死的尸体。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如当头一棒击在了雪妹的心上。把她的心残酷的撕成了碎片。
    雪妹感到天塌了,她眼睛发黑,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四肢像瘫痪了一般。她走不了路,身子软绵绵的往下滑,往下堆。这时,身旁的赵大嫂感到雪妹身体直往下溜,就焦急的大声喊:“嗨!嗨!雪妹啊,雪妹啊,你这是怎么了?”雪妹没有了听觉,也没有了知觉,她晕了过去。众人都围着雪妹,赵大嫂赶紧用手掐雪妹的人中,拍打她的脸说:“雪妹你醒醒,雪妹你醒醒!”不一会,雪妹舒了一口气,慢慢苏醒过来。她的眼皮试探性地眨了几下,一双眼睛诧异地四下里探视着,她的目光里看到了赵大嫂,但好象还是视觉上接触,信息还尚未传入她的大脑,她极力地思考与回忆着。稍倾,她浑身一震,她完全醒了。她一下子有了记忆,她知道周福死了。雪妹的肩膀开始抖动,嘴唇开始哆嗦,她“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哀婉凄绝,哭到最后,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这哭声穿过院子,传到了抗美巷的家家户户。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朝着哭声引导的方向聚拢。一时间,雪妹的院子里挤了满了人。
    悲痛同情的泪水挂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人们无不低声唏嘘地说:“周福怎么就这么没有福气呐,刚刚过上好日子就成了冤屈的鬼。”
    “留下了老婆孩子可怎么过啊。啧啧。唉!”
     ……
     院子里,阿来忙着张落着搭建周福的灵棚,灵棚中央放着棺木,棺木的正前方,悬挂着周福生前的照片,照片的下面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用一个碗装了些米充当香炉,三柱香已快燃尽,马上有人再续点上。灵棚两边的柱子上悬挂着两面挽联,黑布白字,前柱子横批中间别着一朵白莹莹的纸花,顿感凭吊浓厚的氛围
    冬生和冬妮娅头上戴着白帽,身穿白孝衣,跪在棺木的两侧。他们才年仅三岁,还不懂事,好奇地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和来人的哭泣,冬妮娅有时还露出甜甜的笑。这场面更让人心酸。
    赵大嫂哭着说:“可怜那,他们这么小就没有了爹。”顿时,人群中又是一片哭声。
     陈国亮坐着吉普车和花妹也前来奔丧。花妹一路小跑哭着来到了灵柩前烧纸点香后,直奔屋里抱着雪妹大哭起来。她们的哭声又重新飘荡在这个寒冷冬天的上空,久久不散。
    陈国亮作为雪妹的娘家人,挑起了丧事总管的责任,人前马后的张落忙碌着。比如,宰羊,几点吃饭,谁来守灵,安排人去挖墓穴等。稍微清闲时,他也真的为雪妹担心,心想,她年轻轻的就成了寡妇。
    丧事基本是按照当地汉人的礼节进行。抗美街有位俄罗斯年长者对陈国亮说:“别佳走了,他一半血统是我们俄罗斯人的,我可以代表她的母亲,希望晚上守灵时,点上蜡烛,晚饭要喝红菜汤。”陈国亮征求了雪妹的意见。雪妹瞪着一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红肿眼睛说,就按着老人的意思办吧。 
    夜暮徐徐降临,院子里人进人出,十分忙碌。灵堂棺木四周,一百多支蜡烛全部点燃,烛火忽明忽暗,闪闪烁烁,更加增添了悲凉的气氛。
    出殡那天,抗美街两三百名各族群众挤在周福门前。他们脸上有的表情凝重,有的庄言肃穆,有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们在寒冷的天气里等待着周福的灵柩出来,送周福上路。
    雪妹头戴孝布,身穿孝衣,面目红肿地被人搀扶着站在灵柩前。冬生和冬妮娅头上戴白孝帽,身穿白孝衣被人抱着跟随雪妹身后。一声“起棺”!雪妹就一下跪倒在雪地里,嚎啕大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把冬生和冬妮娅吓坏了,他们也跟着一起哭起来。这寡妇孩子的悲惨哭声,使在场的所有群众为故去的人惋惜,为活着的人动容。他们也跟着纷纷落泪,哭成一片。
    上午11时,足足有二十多辆送葬的车队,浩浩荡荡跟在载有灵柩的车后,像一列火车一样,缓缓向墓地开去。
    抗美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景象。一棵棵白杨树无声地站立在街道两旁,一座座院落宽大而空寂,一派派房屋在冬季里变得臃肿而矮小。家家户户夜晚的灯火通明,院子里又响起了小孩放鞭炮的声,厨房里锅灶上又飘起炸麻花的油香味。人们又开始忙春节了,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开始。
起风了,下雪了,雪花在风中飘飘洒洒的飞舞,周福的身影如同冬季里飘洒的雪花一样来过了,又被风吹走了,变得无影无踪。从此,抗美街再也见不到周福那高大的身影了。
     雪妹病倒了。持续不断的高烧,使她浑身滚烫,仿佛有人在她炕下烧着熊熊烈火一般。她嘴唇干咧,脸色通红。花妹叫来了医生。医生开了药,打上了点滴。三天后,雪妹退烧了。她变得很虚弱,悲伤的情绪依然遗留在她的体内。她显得焦灼不安,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反复地问花妹:“姐,我今后怎么过?怎么过?“说着,雪妹的眼泪就汹涌而出。花妹哭着劝雪妹说:“你呀,可要想开些,这是周福的大限,是命中注定的。”说到这,花妹停了下来,她看了看雪妹,见她没有吭声,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花妹又继续说道:“你可要好好活着,要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也就对得起他们周家了。再者说了,那天你把周福的丧事办得那么派场,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雪妹听了表姐的话,心情慢慢好起来,人似乎平静了许多。屋子里很安静,时钟“滴嗒,滴嗒”地走着,炉子里煤火着着,偶尔发出“哔剥”的响声。雪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冬生和冬妮娅,这几天她几乎都把他们忘了。她看着花妹问:“孩子呢?”花妹说:“你别急,你别急,我去赵大嫂家把他们领回来。”不一会儿,赵大嫂和表姐领着冬生和冬妮娅进屋了。雪妹上去紧紧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呜呜咽咽又哭泣起来。赵大嫂和花妹也跟着一起落泪。赵大嫂流着泪,嘴里骂道:“别佳啊,你这个短命鬼,是谁欠了你的了啊?让你要到这世上来讨债?”说着她也哭出了声来了。
     周福过了三七后,花妹看雪妹精神好些了,就提出回恰夏去了。雪妹也不再好意思留下表姐,心里感激地把表姐送上了车。至此,雪妹开始了独自一个人带着冬生和冬妮娅顶门过日子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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