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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评谈  
疲劳的文学 疲劳的批评
                                           
                                           文/何英

    一切都在新闻化、娱乐化。文学不能免俗地席卷其中。刚听说某人得奖,也刚要去找来看看,下一浪的文学新闻又席卷而来,也很快烟消云散,不知道这后现代的新闻化社会到底是让人滋生兴奋还是泯灭兴奋,反正一浪接着一浪的文学新闻早已将人拍打得站立不稳,索性麻木不仁起来——我到底是追哪一轮的“新”呢。
    想想都替文学疲劳,那么多的作家批评家,在家里写书,写的书堆在书店让人眼晕,跟超市里的货品一样供需失衡到哪种程度,无人计算。还不敢说文学让人失望的话,怕得罪人。那么多的待要挤进这个行列的准作家准批评家,大家的专业饭碗系于此,但我分明看到了大家的一脸疲劳。有的作家在力争突破,突破来突破去在批评家看来也是疲劳。批评家呢,这样武器那样武功,一浪接着一浪地追新,前后矛盾顾此失彼,玩到最后胜出的还是那些说点真话人话的——在作家看来也是疲劳。
    有个叫吉尔•利波维茨基的法国人写了一本叫《空虚时代——论当代个人主义》的新哲学书(又一个新字)。我在书店的海洋里忍受书带给我的压力的时候,被书名轻轻绊了一下,拿下来随手翻了几页,交钱走人。作者通过对自恋、冷漠、诱惑、空虚、幽默、暴力等社会元素的分析,认为一个个人主义历史新阶段到来了,人们沦入空虚和自恋的逻辑,所有前现代的精英意识和文化遭到奚落和解构,一个空前民主化的时代来临。谁服谁呢,那些常年盘踞名刊大报的名作家又有什么呢,跟在书店市场热销的网络作家、八零后比起来也只能说各有优势;那些手捧高头讲章的教授在校园里阳春白雪,拉出去打口水仗也只有关了博客了事,精英们只好在圈子里惺惺相惜,作惯了知识的立法者和终审法官的他们,怎生消受网络上那股子疯狂的民主味儿,只有在时喜时嫌的心理中慢慢适应,毕竟都明白这乱轰轰的民主味儿正是大势所趋。大学里的研究生一边学着法兰克福学派的大众文化批评,一边在现实生活中羡慕于丹易中天的电视成功。这一切看起来并不矛盾,填平雅俗之间的鸿沟、娴熟处理艺术与生活正在成为我们最大的智慧。那么,那个曾经的文学,或者称之为一种文学情结,或者我们想像中的文学,又该怎么处呢。我们存在的仅仅是心理适应的问题吗。
    早就有学者指出文学的祛魅化,对于当代文学而言,上世纪八十年代已成为辉煌的记忆,也都明白实际上九十年代以来的文学和批评较之八十年代确实进步多了,文学似乎回到她的本位,边缘性是本位之一。但为什么我们越是放宽心,现实越是不能让人接受呢。明明白白地看到当代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家新作中存在着经不起计较的瑕疵,批评家们却抱成团儿地高调颂扬,偶尔有一个发现问题的不被视为异类,也会事后揣测再三——我怎么和同行们不一样了呢?什么原因使批评家自己,也与作家如此“团结”呢,爱惜手中的饭碗到敝帚自珍的地步了。对作家宽容、理解他们的创作心理成了反对批评的理由。也明明白白地看到一些大牌评论家的评论只谈优长不谈问题,甚至把问题缺陷说成优长,长篇大论地一路提升下去,怎么说怎么行得通。当权威写出这样的文章,当作家们不再有进取心的时候,当代文学给我们的失望似乎更深沉了。
    刚才说到的自恋、冷漠、诱惑、空虚、幽默、暴力等元素,这些元素正在侵入当代作家的写作。自恋不用说,似乎早就跟女性主义捆绑在一起了,对于一向惯于阴柔的中国文化来说,很多男作家也难逃此诟病。几乎是成就越大的越自恋,有的文本的自恋达到了令人牙酸的级数。冷漠呢,中国文人的冷漠自私是有根基有传统的,这一元素的自然延袭不存在困难,再倡导底层写作,也像口号似的,真写出来的东西究竟不对味儿,倒不如不提的好,越发编得抄开了报纸、网络的新闻。作家们封闭自我的心、一味关注自我的习性,如何因为一句口号就能颠倒乾坤了呢。诱惑在这里似乎等同于欲望,有一阵子批评美女作家们都在欲望写作,她们的欲望是谁煽起来的,好像只有她们有欲望。到底是谁的欲望最后主宰了她们甚至大多数男作家的欲望呢。大家都闷在欲望的罐子里超脱不出来。说到空虚,是与欲望紧密联系的一个东西,如今越来越多的作家批评家正在饱受空虚之苦。一边空虚一边疲劳,作家们疲于突破,在空虚的底子上还要突破,就只能虚张声势勉为其难地大声喧哗,写出来的东西要么疲疲沓沓要么激情喷勃,喷勃的激情透着异样的虚假,于我们这个无论如何在艺术上都是亚一级、次一级的时代显得不搭调。批评家的空虚在于一边等米下锅一边要现炒现卖,真话不敢说假话说不完以及维护当代文学的饭碗联盟。
    幽默已经成了后现代文化的典型征候之一。连政治都卸下严肃的的面孔,西方国家的总统大选越来越像电视秀场,总统侯选人亲切幽默的形象成了最重要的政治筹码,连总统都要娱乐大众以期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整个社会的轻松幽默诉求自然是合理的了。自恋化的个人主义必然导致整个社会的幽默风格。喜剧变得受宠,大行其道起来,收视率居高的几乎都是喜剧。那些无事也要愁三分的作家们开始尝试喜庆,文学世界洋溢在一派欢乐的祥云中,这时候说什么底层写作真是不着调,即使写底层大概也会被改装成贫嘴的幸福生活——只有这样了,才符合大众的审美需求,弄出个苦菜花谁要看!
    暴力相比于八十年代变得不时兴起来,人们的暴力情结通过满天飞舞的侠客得到了释放,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视觉享受。另一方面却是犯罪的年青化,犯罪的冲动化,那种组织严密策划有序的、有目的想法的犯罪变得少见起来,突发性冲动型的犯罪则多起来。周全的法制社会只会使个人暴力趋于收敛,这是为什么九十年代初还有作家被命名为暴力美学写作者,现在不但不再有人热衷于一个中篇让七个人死于血腥,问题是写出来也不会有人好奇了。现今文本中的暴力正如现实中的,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冲动和突发性事件。与此同时,暴力正尽力改换门庭张扬起自己的另一面,变得文雅惟美起来,以健身娱乐的方式成为我们文化的品牌了。
    当个人的欲望在诱惑面前权利均等,个人的欲望得到空前重视的时候,正如超市提供越多的选择机会,人们越是无所适从,越是疲劳无聊赖,个人主义时代的到来既是因为自恋、冷漠、空虚等元素,个人主义时代又进一步强化了这些元素,而这一切也正在我们的文学中体现。意义追寻变得过时且不屑提起,意义的价值判断变得无意义,人们越来越宽容,不是因为人们的道德水平提高了,而是因为冷漠,因为自恋。批评家宽容起来,所以现在少听到对作家的批评,在一片颂扬声中,作家也宽容起来,对自己的作品,对自己,本来就自恋,越发觉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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