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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又到五月槐花香
周末一场连阴雨过后,气温明显回升。倒春寒造成的物候延迟,使一些往年早该开过的花期姗姗来迟。
戌时,去上夜班,攀上一组不算高的台阶,缓缓走在凹凸不平的如东路上。一阵微风,忽的送来缕缕沁人心脾的芬芳,那香气,朴实,浓烈,又夹带着丝丝甜意。于是不由得深深地吸气,快速地翕动鼻翼,寻觅发出香气的所在。
终于,视线停留在一株高大的槐树上。在一轮不是很圆的皎月的正下方,在深蓝色的衬着点点繁星的夜幕下,那树优雅地款款地伸展着枝叶,密密层层的树冠中,白色的花串一串串,一朵朵,若隐若现,风儿正将馥郁的清香从那儿频频地向四面八方散发,惠及身边所有有幸的生灵,愉悦之,欢欣之,酣畅淋漓之......
凝视那皎月,那白花儿,那树影,在想,在思,在忆。一位路过的老者诧异,看我,又循着我的视线腾挪,不解,笑着,摇头。
我只好解嘲地笑,继续走。

那是观海一路老宅吗?有着木板地的居室,蛰隐于德国总督府后面,依观海山而建的二层小楼的底层,从观海一路上看,是地下室,而进入院子,却是一层。两株大槐树之间,一根细长的晾衣绳上,初夏的烈日,烘烤着无数漂洗过的绷带和病号服,那是老福柏医院,后来人民医院的后院,也是医院的家属院。此时,在医院当外科大夫的父亲,或许正与同事,唐国强的父亲一起在高干门诊忙碌。
那是商河路1号老屋,交通部红星船舶修理厂的职工宿舍吗?有着一个宽大院落的一楼的住所,窗外栽种着两株无花果树。无花果树前面,紧挨着院墙,有几株四五层楼高的散发着浓香的大槐树。树上,几个大人正在采摘花串,然后装在衣兜里,准备晚上做大包子的馅料——槐花包子,一直是岛城民间的美食之一。院墙上,刚才还站过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红卫兵小将,在船厂的一位造反派季耀庭带领下,在给有海外关系的高级工程师林永增头上戴上一顶大帽子进行批斗,然后去抄家,散落一地的书本,夹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残叶,一片狼藉。而后院,另一位红卫兵模样的人走向住在楼里,此刻正在楼道里吹着笛子乘凉的青年,煞有介事地对他宣称:陈同华,你被捕了!
那是武定路26号,那个一层楼只有一间厕所,一个水龙头,现在被叫作筒子楼的简易的宿舍楼吗?不算宽敞的院子里,有一株六层楼高的大槐树,正处于躁动的青春期,正在读鲁迅著作且介亭杂记的我,模仿且介亭将槐树二字拆解开,给院落取名为鬼对楼,惹得母亲以为是什么神秘暗号。槐花洒落的院子里,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一张席子上躺着,正在玩过家家游戏。楼梯口,二楼孟宪伟家的窗口,正飘出天天不绝的鱼香。五楼,一前一后两个开放式厕所里,叼着烟卷、蹲着出恭的丁建华叔叔正跟同样吞云吐雾、同时出恭的崔阿姨聊得起劲。外面,大旱之年用于接水的大铁桶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暮秋,在院子不远处,宁波路和武定路路口,用行道树槐树为骨干扎制的防震棚里,紧紧偎依着大槐树树干瑟瑟发抖躲过寒夜的,是我吗?
那是德平路4号,青岛四中的校园吗?两人高的院墙里面,栽种着几株碗口粗细的大槐树。那间或许曾经坐过海信集团老总周厚健的教室里,教语文的段老师正在朗读我写的以槐花为主题的范文,毕业时,作文本竟不知流落何方。暖暖的初夏的夜风里,沁人的花香时时把正在上晚自习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撩醒。老槐树浓浓的树荫下的一间地下室里,我和同样在最后一学期转入这个艺术班,后来去了美国的林开澄,在一起学英语九百句。楼外,正在跟学校美术组的几位其他班的同学一起办黑板报的,是我吗?
......
在做过对于槐花的遐想之后的次日早上,匆匆在路上行走。蓦地,一手提塑料袋的女子与我擦肩而过,虽行色匆匆,虽只有一瞥,但塑料袋里的东西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是槐花!那些洁白的娇嫩的小生灵,不多久之前,还在枝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可现在,却被装在了袋子里,不用到过晌,就会成为槐花包子的馅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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