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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蛇有怎样的笑脸?
                蛇有怎样的笑脸?
                        姚筱琼

我一生遇蛇三次,经历都很奇特。
我十二岁那年夏天,母亲怀孕了,天气热,夜晚睡不着,在门口歇凉,她说当时看见我披头散发跑过来,正要叫住我,不想脚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细一看,是一条小青蛇,我们那里叫青竹镖,咬人速度很快,发镖似的。母亲立即大叫,继父起来打手电寻那条蛇,说必须打死它,用它七寸上的血,混合它的头锤烂,敷在母亲伤口上,以毒攻毒治伤才有效。可母亲坚决不答应,说这种方式愚昧,不可信,坚持让继父送她去医院。结果一来二去拖迟了,翌日母亲的脚肿得像只水桶。
    母亲事后说:“真是奇怪,要不是看见小琼,我的脚怎么会伸到门外去,被守在那里的蛇咬伤。”
    我惭愧得紧。那个时候我睡着了,哪里还会跑来吓唬母亲?难道真像世人说的,蛇咬一口,前世的冤仇,我们母女是前世的冤家对头?不能啊,难道我是蛇?或者那条蛇是我?可是我为什么要幻化成蛇来伤害母亲啊?我不明白,我也不想这样思考问题。
不久,我得了严重的疟疾,俗称打摆子。打摆子有很多种类,有每天打,隔天打,打早不打夜,打夜不打早,还有中午打。我是隔天打,这种最厉害,要拖很长时间。医生说我这种摆子至少打半个月。还不能反复,反复了说不定就去见阎王。我就还真反复了。因为病愈后母亲见我体虚,给我吃了鸡蛋,结果当日我便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一连四十多天卧床不起。据母亲说,在那四十多天里,我的头发全部掉光,一根不剩,浑身长满鸡蛋大的水疱,水疱破了,流得满屋都是腥臭,更为奇异的是,四十天以后,我开始从头到脚像蛇一样蜕皮,当时她和继父都吓坏了,要把我送县医院治疗,可当地老医生说:去县医院走水路要四天,走旱路要七天,等你们赶到那里,她早没命了。继父说:“那怎么办?她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独根苗,她死了,我怎么向她家列祖列宗交待?”继父说这话很真诚,也很本分,老医生顿生怜悯,悄悄告诉继父,说他家祖传有一方犀牛角,治病神效,尤其对高烧不退病人有起死回生功效。但医生犹豫,说这个名贵的药材从传下来只治过成人,没治过小孩,因而,不敢贸然试之。继父逐与老中医达成口头协议:“死马当做活马医。”
就这样,我服了犀牛角磨的水,捡得一条性命。
就在得命的某个深夜,我突然睁开眼睛,因为在梦里,我变成一条蛇,从床上溜走了,被吓醒过来。醒来定睛一看,床上还真有一条蛇,一条美丽而又灵性的竹叶青蛇,它钻在床边靠墙裱糊的报纸里,伸出一个头,还有半截腰身,回头望着我,吐着信子,好像表情很严肃地对我说:“看你这样子,一天天好起来,当真脱胎换骨做人了,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做人吧,不要再想着做回蛇了。”说完它就冲我摆摆头,身子一缩,在报纸里唏唏唰唰溜走了,走的姿势就跟我在梦里溜走的动作一模一样。
之后,我出落成一个头发乌黑,眼睛贼亮的女子。但我从此深信自己是一条蛇,一条有毒的竹叶青蛇。
 一条蛇,一条美丽而又灵性的竹叶青蛇,它有怎样迷人的笑容,你见过吗?很多人都没见过,但我见过,就在不久前。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约在钟坡山竹林餐馆吃饭,期间我和朋友在后山偌大一片竹林里拍照,大家因快乐而忘形,没有想到竹林里有蛇。
而我老想着竹林里有蛇。
自从强调环保以来,我有很久没看到过蛇的倩影了。蛇,这种曾经亲近人类,祸害人类的异族,渐渐地变成了弱势群体,快被人类吃光和灭绝了。
此时此刻,我很怀念它。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很想念蛇,因为我怕别人骂我是疯子,我只是不断在心里和嘴里提到它的名字,以此表达我的真实心情,我真的很怀念,很期待看见蛇——我曾经幻化出来的另一个原身。
    记得佛家有句禅,说的是“境由心生”。我反复在心里念叨蛇,就像神话中说的那样:喊蛇三声,蛇必应。
    这就是蛇。蛇是最具灵性和诡异的,它跟人类、自然、万事万物都通灵,而且没有它到不了的境地。   
    不久,竹林餐馆的老板喊吃饭了,我们匆匆下山。
一位朋友的半截裤没有完全的防御能力,露在外面的腿被山蚊子咬了几个凸起的包块,让她有了走路都不安心的瘙痒。对付这些嗅觉和味觉都十分灵敏的嗜血者我有办法,那是在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里跟傣族小伙子岩雨学的一招。于是我弯腰在路边给她采草药,叫她涂上绿色的汁一会儿就没事了。长草药的这个地方青石板铺路,路上有竹子,路边有断壁残垣,路下面靠近小溪……不知怎么搞的,这个地方让我眼发直,心发愣。好像前世来过这里,我对这儿的环境感到既亲切又熟悉。
我很快采到我要的草药,就在我稍昂起头,眼光从路边草丛平视过去时,我看见了它——
我的前身。我的美丽。我的梦幻。我的久违的竹叶青蛇!
    它也稍昂着头,身子呈S 形,摆半个弧形在石板上,再有半个弧形隐藏在草丛里。这是它苦心孤诣的造型,怕我看不见它,因此特意露头藏尾。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我的目光有些惊奇和诧异,而它则狡黠,得意。好像告诉我:它这是如期而至,并非姗姗来迟。它脸上露出那种笑容,真是无法形容的俏。就像QQ笑脸的标志——两个黑点,一个弯弯的弧形。黑点是它的两个眼睛,弯弯的弧形是它的嘴形。我们近距离对视大约六七秒,距离大约五公分,而我伸手采药的地方就在它的腹部。末了,我喊身后的朋友快走,我声音不高,是怕惊吓它和他们,路窄不能让,我只好也朝前走,看起来像逃避它,匆匆作别,连个招呼都没打。
事后,我跟朋友说:“刚才有条蛇,冲我笑来着,笑容是那样的美丽。”
他们说:“蛇怎么会笑?你说得好恐怖。”
我说:“蛇真的会笑。真的。”说完,我像刚才那条蛇一样,对他们绽放一个美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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