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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奔流的乌拉斯台河
                                              文/王喜

    今天睡过午觉,看到日头还白花花的燃烧着,我便穿着连衣裙走出了小屋,外面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偶尔飘下一丝半缕的花絮,转眼间就被燃烧殆尽了,化为我肉眼看不见的热气,瞬间被风刮得不知去了哪里了。我慢慢地穿过一条小巷子,再穿过一条小巷子,才来到乌拉斯台河边,在盈盈的蓝天下,乌拉斯台河仿佛像一个含情脉脉的少女,流淌着款款深情,清凉了夏日的火热。
    我沿着乌拉斯台河边走,阳光在我眼前跳动,枝叶在我头顶上抖动,河水的流动声一会儿在我左边响,一会儿在我右边响。走着走着,我在一片能够看到小鱼的河边停了下来,河水是那样的清澈,我清晰地看到鱼儿们像一个个幽灵一般在哗啦啦的水中和石缝中敏捷地、游刃有余地窜行。我看了一会儿,蹲下来伸手触到水里,水的温度绵绵地,柔软地,细密地进入到我的身体里。此刻,我情愿自己就是一条游动的鱼,在养我长大的乌拉斯河的河里,像水草一样舒展叶片,不再受疾病的折磨,无忧无虑地畅游。
    慰蓝的天空,飘动的云絮,还有披着霞光的橡树林倒影在静静的水面上,闪烁着一种母性温柔的恬美。 我站起来,走了一会儿,在河岸边,间杂着青杨、白杨、柳树、白桦树、橡树的林中,在翠绿的水草间,又看到河床中巨砾迭瓦,银波翻腾,它宛若一条银色飘带,与小城一起向远方延伸。我跺了跺脚,捡去掉落在裙摆上的草屑,迈着细碎的脚步沿着乌拉斯台河岸继续走,心中梦想着像这条河流一样流淌着一直走下去,走到它的出生地。
    我知道乌拉斯台河与塔城其它四条河流一样,随着季节的更替,不分昼夜,哗哗地穿城而过,在六月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波光。
   据考证,这条河流的源头有许多泉,泉水清粼粼地汇集成河流。这条北流的山泉河流带着雪花的浪漫和冰的清澈,层层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浩浩荡荡地从塔城儿女的眼前流过,流过山地和沼泽,流过森林和草原,流过村庄和城市, 由北向南从容坦荡的洒脱而去。 
    前几天,我女儿的一位乌市的朋友来到塔城小住了几日,我带着他游走于小城的文化广场、享受着喀浪古尔河下游河滩林间草地情境,趟过快活林的小溪潺流,再到垂钓公园感受茵茵绿草,清新空气,他乘游船随意徜徉小湖,在湖中央的白色毡房里,喝着香喷喷的奶茶,听着欢快的冬不拉琴声,吃着俄罗斯式的冰淇淋,品尝着鲜美无比的塔城南湖鲤鱼、额敏飞鹅、裕民巴什拜羊肉,饮着甘酣的塔城老风口酒,他陶醉了。他说,到了塔城就告别了大城市的躁动与喧哗,他说他置身其中,他的心灵深处仿佛能听到大自然的吟唱,感受到浓郁的色彩正在他身边游走,并把小城水的灵动,绿的多情,人的质朴深深镌刻于心灵的一隅,他感慨的对我说:这里的人就和这座城市一样美丽、纯朴、善良和热情。我望着他清澈的黑眼睛,心中生出少有的自豪,我为我是塔城人而骄傲,更为塔城有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和丰沛的五条河流而心生敬意,特别是乌拉斯台河,它声如洪钟,传达出一种不歇昼夜的激情。多少个夜晚,河水轰鸣婉如雄浑的音符,在我的灵魂深处回响了许久,许久……
    而芬芳热烈的夏风中,这条流淌了几千年的河流,用自己的温情细腻的乳汁,浇灌着两岸生灵无数。
    乌拉斯台河奔流出富饶。它的河床上生长着成群成群的白条鱼,个大、味鲜绝对的绿色食品。记忆里的白条鱼曾是幼时我饥肠辘辘时最美味的佳肴。在它河的两岸长着密密扎扎的树林、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成片成片与天相接的麦田以及那数不清的马牛羊。 
    乌拉斯台河又是美丽的。在过去无数个寂寞的岁月里,我常常是白天看鱼儿在水中嬉戏与蜻蜓点水,夜晚谛听蛙鸣与鸟叫;夏天看水中青草摇起涟漪;冬天看镶嵌在河边的冰凌晶莹剔透。这种不经意的点点美景和那动听的水声弹奏着我童年最美的乐章,并使我贫脊的童年心海中长满了红色珊瑚。
    不仅如此,在我生命的长河中,我无数次倾听着你河流的欢笑和低语进入梦乡,吸吮着你丰盈的乳汁成为女人。在你水波荡漾的流水间,流淌着我怎样的一段风花雪月的爱情啊!
    他叫田,来自南国的水乡,我们隔着乌拉斯台河波光粼粼的河水相对一笑。曾似千年相识,一见钟情!在收获的季节里,我们相拥在河边的密林中,倾听着对方强烈的心跳,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和眩晕!那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啊,在我十八岁的少女心中因为短暂而美丽,又因为美丽而绚烂。就在那年秋冬的夜晚,他消失在天边的水乡,成了我今生一世最美最美的回忆。
    岁月如逝。乌拉斯台河依然以她奔流的姿态,一年四季不舍昼夜的流淌,犹如那亘古不变的塔尔巴哈台山。时光让塔尔巴哈台山更巍峨,故事乘载着多少塔尔巴合台人的梦想与欢乐?又演绎出多少塔尔巴哈台人至纯至性至美的爱情和浪漫?这条名叫“乌拉斯台”的河流今天一如既往的奔流,一如既往的将这座坐落在离海洋最远的内陆小城浸润得的柳绿花红,人欢马壮。
    哦!奔流的乌拉斯台河啊,当你汩汩流淌的河水途经我家门口时,唯有那一段雍容典雅的绰约丰韵让我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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