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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夏天,夏天
    
                                            文/闫晓娟

    菜市场里,十几米的高大工棚挤满了人,虽然一多半是菜农。他们在一排排蔬菜的后面熬着时间。摊前寥寥无几的顾客迫不得已从空调房里走出来,又匆匆离去。四十度左右的高温已达近一个月,热啊!菜农们端着并不干净的大号塑料水桶,大口地喝水,一口一口、咕嘟咕嘟,那急切的声音像是在说“死天,叫你热,叫你热,看你能热到什么时候。”人缺水了可以补水,菜怎么办?要知道这些菜都是菜农半夜三、四点就起床,从菜地里现摘现采,直接拉来菜市场的,可是敌不过这大热的天。桐蒿、菠菜等叶菜那点可怜的水分根本就存不住,看起来像是蔫了的一样。实际是经过一个早上的清蒸,也确实是蔫了,菜农们只能更便宜的出售,总不能再把这菜再拉回去吧?拉回去也是倒掉,被沤做肥料了。那么这些菜呢,只好硬着头皮被众人挑三拣四了,总不能,还没见过世面,就转入下一个轮回了吧!天热影响菜价。哎,运城,太热了。
    菜市场里新修的棚子挺大,有足球场大小。顶棚是密不透风的塑钢工棚,雨是从天降,挡雨挺好。风从两头刮,所以塑钢工棚对风无效。冬天的风,不是好风,冷。夏天的风,绝对是好风,能降温。这会儿来点风挺好,至少把菜农们贴在身上的衣服吹吹干。但,此刻,人间无风。菜市场里更是密不透风,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人们在里面被清蒸着,出汗、喝水、骂娘。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风,偶尔过来一个顾客经过摊前又匆匆走过,会带来一丝微风,微风也好,好过没风,但微风也很少。所以他们继续喝水,继续骂娘。工棚里不能装空调,为什么不多装几个电风扇?来点人造风?市场不让装,装少了不起作用,装多了顶撑不住。那,不能就这样热着啊,这里太憋闷了,弄不好要中暑的啊,快收拾收拾回家凉快去吧,再熬一会,再熬一会就撤,过了十二点了买菜人少了就收摊,菜农连连晃动着手里的大笋叶借风,另一只手擦着汗说。
    这是个新建的市场,各种相关配套服务还跟不上,由于地段好,早已挤满小商贩。市场没有任何降温的设备。小商贩们说,装电风扇还得付电费,忍忍吧,过了这几天就好。每年都有夏天,热是正常,不稀奇,只是今年太热了。再热,总不能把人给热死吧?
    还别说,真就能把人给热死。热死的当然不是能坐到空调房里的人们,热死的是那些坐到大树下等老天降凉风的人。
    休息的环卫大爷坐在商场门口,他不知道里面有空调吗?“大爷怎么不进里面凉快会呢,”他们说“商场里头多干净啊,我们身上脏,进去影响不好。”他们休息的地方是到无人的大树下坐坐,是在荫凉处铺张报纸躺躺。按说他们休息的地方往往都是风能吹到的地方,可这天热呀,连热风都没有。那就掏两元钱喝个冰水吧?两块钱还可以买一斤菜呢。环卫工人的钱是用来养家的,不是用来享乐的,家里带来的白开水也挺解渴,不是吗?
这天闷热的让人发狂,地皮的热度要到60度了,据说地皮可以把生鸡蛋煎熟了。人们好奇的去做实验时,可曾想过在这样的地皮上睡觉是什么光景呢?但那又能怎样呢,半夜起床开始照料这个城市,扫了整条街的他们,太累了,火一样热的地面照样也能睡着,只是身上的衣服仍在滴着汗,带出来的大瓶水早已喝完,他们不知道这天真就能把人给热死!!!
    “是空调救了我的命”今年流行这话。今年还流行这句话“这天,要是停电了可咋活呀?”还别说,这样的天真就容易停电。城市里家家户户的空调声像赶不走的蝉鸣,在耳边聒噪,让这个夏天更热闹。
     城市用电,像饮水一样重要,一停电,我们电力公司便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电力小伙子们个个像上紧了的发条,随时整装待发。因为安全需要,抢修的电力小伙无论天多热,他们都是全幅武装,工作服、安全帽、绝缘鞋、线手套,个个包的像粽子。四十度的夏天,像这样的着装,看一眼,眼睛都热。室外抢修,降温只能靠自然风,电力小伙子们高温烈日下登上烫手的杆塔,一干就是几个小时。身上的湿衣服像长在皮肤上一样,密不透风。刚喝下去的一瓶水几乎全从衣服上跑出来啊,脱下来甩一甩,再用手拧一拧汗,这一拧竟拧出半瓶水来,敢情这人体是过滤器呀,明明是喝到肚子里了嘛!这汗,把眼睛都糊住了,擦一擦吧,这一擦竟扯下了一层皮来,早上出门明明是涂了媳妇的防晒霜的啊?怎么还能晒伤?这天,分分钟就能让你全身湿透,别说几个小时连续曝晒了。再说了,防晒霜又不是贴在了身上,擦汗时早被擦掉了。赶紧抢修吧,有电了人们就能在空调房里吃西瓜看电视了!哎!没办法,这天太热。
    40多度的天,坚持了多达一个月之久。这个世界疯了吗?我可怜的父老乡亲们在火热中坚持着,好在,已经立秋了,不过还有个秋老虎呢。
    哎,这天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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