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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读卡勒德.胡赛尼长篇小说《追风筝的人》

                                            文/文剑

    我想,每个读完《追风筝的人》的读者都会被这部作品营造的亲情故事所感动的。故事简单易懂,叙事线索干净明快,清新自然:阿富汗还是一片美好而没有硝烟、不同宗派相安自处、人民乐居和谐的大地时,富人少年阿米尔与仆人玩伴儿阿桑一起因童年岁月构建了深厚的友谊。当然,两个人的友谊是父辈们的延续,阿米尔爷爷,一位正值的法官抚养了孤儿阿里,视如己出,阿米尔的父亲与阿里亲如兄弟,阿里尽职尽责做着仆人,不忘本分以报答主恩。这样的报答心无疑是延续在阿桑对待阿米尔的忠诚度上的,“为你,千千万万遍”。遗憾的是,阿米尔好像并没有继承父亲勇武威猛争强好胜且乐善好施的秉性,唯唯诺诺、气质文艺、思维极度浪漫,偶尔会吃阿桑的醋,尤其是父亲经常当他的面赞扬阿桑时。终于,被阿富汗人追捧为英雄举动的风筝比赛来临,忠实的阿桑为阿米尔抢风筝,途中被争抢风筝、崇拜纳粹的阿塞夫截住,阿桑的抵抗换来的是阿塞夫的强暴。看到这一幕却试图自保且等级观作祟的阿米尔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觉得阿桑很脏。阿米尔风筝大赛的出众表现,赢来父亲为他安排的盛大的十三岁生日宴会,宴会后,他设计陷害阿桑,致使阿里父子出走。
    隔着雨天玻璃窗户望着阿桑离去背影的阿米尔,那个阴晦天气里阿米尔父亲号啕痛哭挽留的场景瞬间,似乎已深深定格了,因为阿富汗的战争,塔利班、俄国兵、恐怖组织等如阿富汗这片碧波万顷海洋中忽地遽起的漩涡,吞噬一切过往以及伴随记忆的温馨。经巴基斯坦到美国成为阿米尔和父亲逃亡的终结,平静安然的异国生活带给父子两的却是新的心灵风暴:阿米尔因精神背叛阿桑带给自己的负罪感,或许,还有阿米尔父亲背叛阿里、剥夺阿桑身世权利的自责感。
    这样的局面看来要阿米尔一人承受了,阿米尔在美国婚后不久父亲病逝,嵌入阿米尔心中的罪责即将被新的生活光明浸洗,身心融入全新的美国文化里,可是,拉辛汗,这位阿米尔父亲生前的挚友、阿米尔童年的忘年交、坚定他成为作家的人在巴基斯坦打来电话,彻底揭开了阿米尔和阿桑的关系秘密以及阿米尔父亲的隐秘:阿米尔父亲睡了阿里那位风骚出众、厮混男人的妻子,阿米尔与阿桑是同父异母兄弟。安桑家人的悲惨境地:他与妻子双双死于塔利班的枪口下;阿桑的儿子索拉博作为艺童被塔利班一个头目:崇拜纳粹的阿塞夫性侵并占有。
    经过一番思想较量,阿米尔踏上了前往喀布尔解救侄儿索拉博的充满危险、胜算渺茫之路。喀布尔,这个阿富汗曾最美丽富饶的地方,当阿米尔十五年后再次以儿子的名义踏上故土时,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与凋敝,那个颜色与爱意填满的地方现在成为地域和死亡写照的不毛之地。还有,这里的温馨全是因为那个被自己背叛且抛弃的忠诚奉献者阿桑。九死一生、险阻异常的胜利解救索拉博后,索拉博出现心灵阴影,在阿米尔追风筝的时刻,索拉博露出一丝笑意,我读出上帝般的微笑。
    这是一部原罪与忏悔的作品,置于世界文学的大平台中审视,其主题并不新颖,但是,它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他人是自我精神“施暴”的对象,同时,也是自我开悟救赎的出路。拉辛汗说“当恶行导致善行,那就是真正的救赎”。这部作品中,阿米尔父亲的行为导致阿里妻子进一步放荡不羁,阿里失去妻子,阿桑失去母亲,并以仆人儿子身份寄居,至死都以一种回馈阿米尔父亲恩泽的虔诚仆人之心,感恩被怜悯的童年。当喀布尔成为炮火之都,承诺看护阿米尔家宅院的年老拉辛汗请来阿桑帮助照料,正是回报心让阿桑选择携妻带子,走进危险,最终做了塔利班的枪下鬼。阿米尔父亲诚然在做好事来洗刷罪孽,可是,一时的错失足以让人生的悲剧变为多米诺骨牌,灼烧自己,也伤害着事件中的所有人。
    当然,原罪在阿米尔身上最凸显,也最为成功。这个自小胆小怕事的男孩子,被自己的错误折磨多年,最终在拉辛汗的鼓励下,因解救索拉博成为真正的男人。这是一条走上“再次成为好人的路”。值得注意的是,阿米尔父亲因自己家父的冤死无处泄愤而不信仰宗教,真主安拉俨然在他心中成为无能为力之凄惨往事的调侃对象,这多少影响到阿米尔缺失了宗教信仰的熏陶,可是,在阿米尔仓皇抢救割腕自杀的索拉博时,医院里心情极为担忧而无力可施并不知道索拉博命运结局的他,开始祈祷,开始靠近真主安拉,这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抓住“救命稻草”,而是血液中与生俱来的宗教基因突破他心底死守的防线,汹涌而来。其实,阿米尔父亲与阿里、阿米尔与阿桑在宗教信仰上,一直有条鸿沟无法逾越:逊尼派与什叶派的派别问题。不管阿米尔还是他的父亲承认与否,造成他们内部裂隙的本质是教派冲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信仰的事情要靠信仰解决,靠近真主的阿米尔已经找到了救赎的道路:善良、正值与怜悯。
    这部作品也是一部具有强烈象征意味的小说,从风筝意象到父亲意象,充斥着深厚的哲理意义。风筝是作品的情感与回忆符号,是心灵自由的代言,是苦难往事的追索,是人与家国分崩离析的暗语。阿米尔的父亲则是正义与错误的化身,担当与逃避的双关语,无私奉献与狭隘自保的对立体,他的两个儿子阿米尔与阿桑正是他身上两种矛盾情性的最生动的写意。当然,阿米尔的转变正说明,只要心底纯然,敢于忏悔,心灵的春天依然会到来。
    这部作品的一个亮点是作家叙事的准确性与灵动性,语言的诗意地质丰美饱满,叙事物象的跳换腾挪自然,生气勃勃,描摹干练老辣从容,令人过目不忘,长久沉浸在作家的审美叙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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